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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教师博客

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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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句讲座27:“新鲜菠萝,一块五角”

“新鲜菠萝,一块五角”

——语言陷阱

 

有一个水果摊,摆放着切好成块的菠萝,贴着一纸广告:“新鲜菠萝,一块五角。”两个农民路过这里,看了广告便拿过两块菠萝,吃完后,递上一元钱准备走路,摊主却要求付“三块(元)”,理由是“一块五角就是一元五角”。两个一元五角,岂不等于三元?

这就是所谓“语言陷阱”。语言陷阱的手段,一是利用语言的多义性,二是使用错误的预设。

上世纪九十年代笔者和妻子一起到杭州西湖游览,想摄影留念。我们来到一间照相棚,门上写的字条是:“十元两张,照完即取。”我们觉得价格还可以承受,又能当时取相,就照了四张。照完付钱时,我掏出20元。店主说,你应付40元。我说,不是“十元两张”吗?她振振有词地说,十元两张,指一“底”一“照”,你照了四次,不就是八张吗?我们吃了哑巴亏,只好付钱,说:那就赶快给照片吧!店主说,你没有“照完”呀。我说,我怎么没照完?店主说,你得把相机里的胶卷全部“照完”才拿得到照片。我的天,那得100多元钱呢。“两张”“照完”这些字眼,顾客和店主有不同的“解释”。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次“语言陷阱”。

广告用语中的“买一送一”常常是一种误导。有一位老实巴交的老教师,听说消费者在某商场里买某种新出品的牙膏,可以享受“买一送一”的优惠,就让他儿子去购买5支,认为牙膏天天用得着,10支也不算多。当儿子回来,掏出5对“父子”牙膏,两者体积悬殊,优惠的“子”牙膏,与“父”牙膏体积之比大概是15。《北京晚报》曾刊出一幅漫画,画面内容是:一对夫妇看到某皮衣店“买一送一”的广告,就在该店花2888元买了一件“蒙尼牌”皮衣,售货员赠送的却是一枚“蒙尼牌”缝衣针!

对付语言陷阱,首先是不要轻信,更不要贪小便宜,其次还要懂得一些语言知识。例如一字多音、一字多义、音随义转,采用换位思考,设想对方可能会怎样“解释”同一句话。最后,万一不幸掉进了语言陷阱,损失惨重,可别忘了求助于法律。

关于语言预设,在逻辑上也叫“复杂问语”。著名逻辑学家金岳霖在《逻辑通俗读本》中说:“提一个问题问对方,在这句问话里隐含了对方并没有承认的假设。这种问题就叫做复杂问语。如果对方不加小心,简单地回答这句问话,就会上当,在无形之中接受了他所不愿或不能接受的假设。”他举了小说《平原烈火》中一个故事为例。抗日战争时期,在敌占区,我游击队员周铁汉因负伤藏在老乡家里。伪满的一个狗腿子想探底细,他问这位老乡家的小姑娘:“小菊,你干哥走了没有?”(周铁汉是小菊的干哥。)小菊年纪小,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就答道:“没哩。”可是马上觉得不对劲,急忙改口说:“我没有干哥,我说的是三哥。”可是秘密已经暴露了。狗腿子的问话就是复杂问语。因为不论小菊回答“走了”或“没有走”,都已经承认周铁汉近期在小菊家住过。

所以,对于复杂问语,不能简单地回答是不是,而应该首先指出问话中隐藏着的“预设”是不存在或不能接受的。

复杂问语在法律上叫“诱供”。它在形式上是个疑问句,似乎不表达判断,而实际上却暗含着一个判断。秘鲁小说《金鱼》中有一段故事:瓜达卢佩号渔船船长拉巴杜因走私大麻叶而贿赂一位渔工,渔工不干,同船长发生争执和搏斗。船长失足落水,被鲨鱼吃掉。船长的老婆向法院控告渔工谋害自己的丈夫。为此,法庭开审。庭长问:“你对被害人是否早就怀恨在心?”渔工答:“他不是被害人,因为这并不是一桩犯罪行为,这是一件意外事故。”

在日常对话中,有时会遇到对方提出一个“复杂问语”,以诱使自己犯错误。

华盛顿年轻时,他父亲丢失了一匹马。华盛顿找到了偷马贼,但那人不承认。华盛顿用双手遮住马的双眼,对那个偷马人说:“既然马是你的,你一定知道马的哪只眼是瞎的?”偷马人说:“右眼。”其实这匹马两只眼都是好好的。跟随华盛顿一起去的警官说:“不要狡辩了,你把马还给华盛顿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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