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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远去的蝴蝶》中的多处语病和缺陷

小说《远去的蝴蝶》中的

多处语病和缺陷

中篇小说《远去的蝴蝶》(作者董书敏)原载《芒种》2006年第11期,接着在《小说选刊》2006年第12期转载,并获得“专家推荐”。小说揭露了现阶段中国农村基层政权建设中的异化,表现在以血亲关系为轴心的利益集团的横行霸道、鱼肉乡民,其运作方式类似于黑社会,其组织结构类似于专制社会,对执法机构中的权力人物则用吃吃喝喝和物质贿赂进行腐蚀勾结,对以南胜为代表的反抗者揭发者则无情地控制打压,所描写的内容可以说是惊心动魄,具有一定的现实针对性和警示意义。但小说的内容和形式都存在严重的缺陷,作者对人物性格和心理的描写显得外在和简单,缺乏必要的丰富性和复杂性,特别是小说主人公刘富贵的描写显得脸谱化简单化(连他的名字都饱含着作者的贬斥),作为转变人物的派出所副所长铁枪的心理描写不够真实,刘富贵的玩物胡玉华作为本村女子如此公开地卖淫和供村干部玩弄,也不大符合中国乡土社会的特点。小说情节的逆转和发展过分依赖极端天气的变化,显得缺少内在的根据,有人为安排的痕迹,铁枪由为虎作伥的反面人物到伸张正义的正面人物的转变虽然有所铺垫,但还是显得突然,天气和场景的变化所起的作用太重。小说中有些背景显得模糊,比如写铁强与胡玉华在高中读书期间,在学校围墙外安排了一块实验田,说是“农村的高中差不多都从当地租用一些实验田,供学生学习实践”,这只是上世纪70年代以前才有的事,恢复高考以后农村中学的学农活动和体力劳动是受排斥和逐步取消了的,那么小说中的故事只能是发生在80年代上半期的事(十年的跨度),那就和小说中其他的以市场经济为背景的情节发生冲突,也不会出现刘富贵那样的90年代以后才可能出现的村主任了。

另外,小说在语言上也存在一些欠缺,显得生涩,如果看第一遍,还有情节的因素吸引读者,再看一遍,就觉得味道比较粗糙和枯燥,甚至存在一些明显的硬伤。本文着重分析小说中一些语言方面的瑕疵。

①听大伙你一句他一句地一说,铁枪也就尊敬不如从命。

按习惯语言只有“恭敬不如从命”,这里扯不上“尊敬”。恭敬是人为的态度和礼节,尊敬则是出于内心的信赖和认可。在吃吃喝喝的场合只有前者,何况铁枪是派出所副所长,对以刘富贵为代表的村干部一向是不待见的。这里没有必要“篡改”一条习惯用语,达不到任何特殊的表达效果。

②这只幽兰的蝴蝶从蝴蝶双乳中间的肉沟处向外展开,覆盖在她的乳房之上,蝶翅的幽兰与皮肤的洁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乍一看,美奂绝伦。

“美奂绝伦”是成语杂糅而产生的生造,即由“美轮美奂”和“美妙绝伦”杂交的结果,在小说中出现这类不伦不类的词语,是作者语言素养欠缺的表现。“美奂”根本不成词,离开了“美轮”,它没有存在的资格。

③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你穷他也穷,你撑不着他也饿不着,现在不一样了,你富他穷,距离拉大了,你说他能不服气吗?

“你说他能不服气吗”是一个反问句,它的意思弄反了,按作者的原意应是“你说他能服气吗”,即“他”不能服气,不会服气。

④蝴蝶的父亲死时,蝴蝶才十八岁,继母生的小弟才两岁。

十八岁已经不小了,何况是农村,何况是女孩子。十八岁一般被认为是成年的标志,和一般的“孤儿”已经有区别了。蝴蝶的小弟两岁就死了父亲(对他也是生父),才可以用“才”。两个人都用“才”,后一个真正年龄小的就不能突出。或许第一个“才”作者是当作“刚刚”的意思,那就不如说“蝴蝶刚刚十八岁”,以避免歧义。

⑤他知道她去干什么,他才不愿意去理她,反正现在即不严打也不扫黄。

“即……也……”应为“既……也……”,这是一个“透明”的错别字,也可说是低级错别字,惜乎《芒种》和《小说选刊》两关(分别有责编)都轻易地“闯”过来了。而且这个字后面还出现了:“即培养了爱劳动的品质也为日后报考农业大学打下 了专业课的基础”(第二节)。

⑥他本想和蝴蝶叫针儿,让她把自己放在眼里,别老把他和刘富贵放在一起。

“叫针儿”是“较真儿”的误写,也可写作“叫真儿”。

⑦雨下得更大了,已经看不出是在下雨,而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水溜从天而降。

关联词使用不当,“是……而是……”不符合现代汉语规范。要么说:“已经看不出是在下雨,倒像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水溜从天而降”,要么说“看上去不是在下雨,而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水溜从天而降”。

⑧铁枪从教室里拽出来的第四个人就是蝴蝶,当时蝴蝶正被水冲得连滚带爬,……

“连滚带爬”是形容人在陆地上的动作,用来形容在水里的动作不适当。

⑨风雨中,一只美丽的蝴蝶正一上一下地沉浮着远去……

“沉浮”用词不当。《现代汉语词典》解释“沉浮”:比喻起落或盛衰消长。就是说,“沉浮”一般不用于具体的动作,而用于抽象的现象,用于比喻的含义。如果要用于具体的动作,只能用它的原义:在水中出没。这里要改为形容蝴蝶的其他动词如“飘飞”“翻飞”。

以上是明显的语病,至于语言粗糙,表述有漏洞,经不起推敲的地方就太多了。下面略举数例:

“老四。你快点过来吧,帮我治治南胜这小子,他妈的,他竟敢跑到我家里来作,他以为我是谁,我是书记!他知道不知道!”

这是村主任刘富贵给派出所副所长铁枪打电话,要他帮忙整治“刁民”南胜。刘的口气固然可以飞扬跋扈,但所说的话不够真实。“他以为我是谁,我是书记!”这话显得很别扭,一般是说“他以为他是谁”或“你以为你是谁”(后者当面),即呵斥对方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天高地厚。即使要显摆,作为村级机构,是中国最基础的领导(连一级政府都算不上),又是乡里乡亲的,实在没有显摆的必要,在正常情况下,他更可能说的话是:“他不要以为我只是村支书,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就是皇帝,我就是天王老子”,如果只是显摆自己是个中国最小的“书记”,则在对手南胜面前愈显得可笑,愈显出一副色厉内荏的面孔,而有失说话人的身份。

铁枪听出刘富贵是带着火气给他打电话,电话里除了刘富贵的声音以外还有其他人骂骂咧咧的呵斥声。

在这里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就足够了,“呵斥声”也许是事实,但一来和前者重复、干扰,二来“骂骂咧咧”是说话中夹杂着骂人的话,它还可以形容具体内容听不大清楚,但知道是骂人,用在电话筒中听到对方以外的说话声是恰当的,而呵斥声则过于突出,而且包含着态度严厉、粗暴,电话中听到对方说话声以外隔一定距离的另一个人的声音,不大可能会听得那么清楚,更不可能对第三者的态度有过多的揣摩。

还有第一节结尾写铁枪路遇蝴蝶,对蝴蝶“胸前的那只蝴蝶”(刺青)作了细腻的甚至性感的描写,不符合此时的情景。此时此地,可以描写蝴蝶“长得漂亮”,可以回忆蝴蝶的身世,可以介绍蝴蝶与别的男人有染的传闻,这些都是通过铁枪的思想,是铁枪所见所闻的,但蝴蝶胸前的蝴蝶是铁枪所不知道的,至少不会知道得这样清楚(铁枪此时对蝴蝶的心理是嫌厌的,作者抱着欣赏的态度来描绘蝴蝶的胸部与铁枪的心理也不协调),别人也不可能在铁枪面前作如此细致的介绍,因此这一段描写不符合铁枪的心理。

第2节写受到劳动教养的人在被关押的情况下,“可以出来买东西,逛大街,甚至泡妞,勾引别人的老婆”,完全不符合中国的国情,在劳动教养制度被废除之前,劳教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受到过劳教的成员都可以作证,他们有如此的自由?而且被劳动教养的人,绝不都是“坏人”!作者在这方面简直是太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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