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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教师博客

自留地

在国庆60周年之际,祝愿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也希望自己退休生活能充实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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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方言

有趣的方言

陈林森

    我在《中国人最常见的病句》中举了一个方言引起误解的例子:

    长沙某校举行迎新联欢会。来自某边远地区的一名新生朗诵自己写的诗歌。大家听到的第一句是:“马褂,马褂,红马褂!”台下窃窃私语:“什么意思?”“说马褂干吗?”……报幕人走到前台,一看他的诗稿,上面写的是“玫瑰,玫瑰,红玫瑰!”

这故事来自《语文建设》2002年第8期一篇短文,题目是:“都是方言惹的祸”。

在网上看到一个故事:

岳西(皖西)方言称被子为“屁股”(音)。说:一个小伙子到姑妈家做客,姑妈一家人都热情欢迎,大鱼大肉好酒好烟招待。傍晚时,小伙子向姑妈告辞,姑妈竭力挽留,对他说:“你急着回去干什么,你表妹已经把‘屁股’洗好了,晚上你就在这里过夜,明天日中间再走。”

这一番话本来是很平常的客气话,意思是说:表妹已经把被子洗好了,晚上你就在这里吃晚饭,明天中午再回去(“过夜”和“日中间”也是方言,“过夜”指“吃晚饭”,“日中间”指中午)。但若不懂其缘由,听上去的确令人喷饭。

“文格”期间,我在都昌听说一个农民背诵毛主席语录,把“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这条语录,读成“世界上怕就怕用针穿刺,共产党就从九江动身”。听说这个故事的人,无不为之捧腹。因为用都昌部分乡镇方言来读,可谓惟妙惟肖。

以上故事所说的方言差异,主要体现在语音上。各地方言的差异,在语音方面最为突出。但也有词汇方面的差别。比如第二个故事所说的“过夜”就是词汇不同。我年青时下放赣西北的武宁县,也发现当地方言说吃晚饭叫“过夜”,有时不免引起误会。

方言词汇的差别,在亲属称谓中比较突出。星子有些亲属称谓就有点特别,比如母亲称“奶奶”(读阴平,或加词缀“得”),父亲称“爷”(读阴平),祖父称“爹”(读如“嗲”),祖母称“妈”(读入声)。这就和普通话正好相反。又听说星子有的乡镇把父亲称“叔”,母亲称“婶”,就更叫人哭笑不得。还有叫侄子为“孙”(叫孙子为“孙得”),也是很怪的。都昌县某乡称伯父为“爸爸”(读上声),称父亲为“爹爹”(嗲嗲),称叔父为“爷爷”(牙牙),也很反常。都昌县普遍称祖父为“家家”(嘎嘎),祖母为“妈妈”(读上声),外祖父为“家公”,外祖母为“家婆”;而星子则是把外祖父称作“家”(也是读若嘎),外祖母称作“细家”。不过现在随着教育的普及以及普通话影响的加大,人们对父母的面称逐渐趋向于和普通话一致。

在浙江海盐,“坐车”“骑车”“开车”区分很严。儿媳还在教书时,到学校上班比较远,当时的代步工具是自行车。同事问她:你是走来的吗?她回答:我坐车来的。后来同事纠正她说:你该说“骑车”。那年到景德镇去玩,碰见一个熟人,问我:明天你怎么回去?我说搭车去。他以为我找到了便车。后来他说:在景德镇,搭车只能指搭顺风车,买票只能叫坐车。但我们这,搭车就是乘车(包括买票不买票)。

八十年代后期,我从南昌改卷结束回星子,路上遇见一个熟人,她用都昌周溪的方言问:“你在哪里来?”我说:“南昌。”她惊奇地说:“你‘逃’到南昌去了?”我当时就好笑,我又不是流窜犯,怎么是“逃”到南昌去的呢?在都昌周溪,“逃”(读音如lao2)大概是作为离开本地到外地去的行为的通称(可能含有一定的辛苦的意味,说话时有同情、关切、慰问等含意)。

方言词汇的差异和避讳也有关。星子沿湖乡镇有一些词汇是由忌讳产生的。比如不说“倒茶”而说“滗茶”,不说“翻”而说“侧”(读ze)。到市场去买肉,不说买肉而说“买菜”,尤其春节期间。这个“菜”字要重读,咬字有点夸张,以区别于一般的买菜。

方言也是一种资源,也可以引进语文课堂。我在教《装在套子里的人》一课时,课文中有一个词“促狭”,按词典的解释是“爱捉弄人”,那么“促狭鬼”就是爱捉弄人的人。这样说学生也懂。但是如果与星子方言词“鹊薄”比较,发现它们的含义一模一样,比“捉弄”还要准确。它的范围比“捉弄”大,在词性上既可以是动词(捉弄,开玩笑使人为难),也可以是形容词(刻薄,刁钻,喜欢使坏)。专指这种人,星子方言也有“鹊薄鬼”这样的说法。星子有一个方言动词mī(有音无字)就非常生动,和它对应的普通话词语是“玩弄”“把玩”,但后者范围狭隘,词意太重。有时mī仅指用手长时间接触、触摸某种物体,没有明显的褒贬色彩,适用范围比较广。例如对小孩,可以表示喜欢他,也可以是戏耍他,故意逗他,用“玩弄”就太严肃太过份。有时还可以是研究、探究某个东西,例如手机等,这时就很中性。引进方言,可以让学生对一些非常用字、次常用字记忆得更牢靠。如《记念刘和珍君》一文有“桀骜”这个词,我说星子方言中的“骜烈”就相当于这个词,性情倔强,不顺从,只是声调不同,星子话读如“áoliè”。适当使用方言,可以使课堂气氛更活跃,讲课内容更生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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