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kee.net

中学教师博客

自留地

在国庆60周年之际,祝愿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也希望自己退休生活能充实有为。

正文 更多文章

农民工的希望

一幅油画:无声的震撼

 

      /彭远

 

日前,在网上欣赏到这幅油画,作者林金福是一位七零后画家。敏感的气质,细腻的笔触,朴素的情感,扎实的造型,似乎是一幅写实的摄影作品,让你看到多么熟悉的情景……

一趟不知奔向何处的列车,载着一群昏睡漠然的人。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到站,大家甚至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们几乎无法分辨哪个是自己的身体了,然而还有希望,那个婴孩醒了!尽管他暂时只能用手势表达自己想要的未来,但他只要不放弃,甚至放声嚎哭,必可吵醒更多沉睡的人……

     夜,还长;火车,还前行。

原文地址:/s/blog_a1f85dbd0102vfmv.html

 

农民工的希望

陈林森

彭远先生敏锐地抓住了醒着的婴儿,在“昏睡漠然”的人群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但我觉得整个画面还是暖色调的,画中人与人的关系是温馨的,虽然是昏睡,却并不漠然。这里有爱情,一对看上去是恋人或者新婚夫妇的男女青年依偎着睡去,女子躺在男人的怀抱,想必是感到温热,已然脱去了外衣,而男人担心她着凉,将一件宽大的显然是男式的棉大衣覆盖在她的身上,他们的右手相互攥着,依稀看得出有手指互相扣着,男人的左手护托着女人的肘部,可以看得出男人的温柔,他们的表情是那样恬然、安祥,似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这里有亲情,年轻的爸爸捧着幼子,虽然爸爸在睡觉,但捧着孩子的右手很安稳,有力度,左手被挤在角落里,但也在抓扶着孩子的脚部,孩子看来是刚刚醒来,好奇地望着隔座的灯光,也许是有人逗引他(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表达自己并不明确的欲求;这里有孝道,在邻座是一对看上去是父子的两人,年轻的儿子把座位让给老父,自己匍匐在列车的地板上,将头靠在手臂上、手臂枕着行李睡着了,老父看上去有70多岁了,他心疼儿子,自己睡着了,一只手依然搭在儿子的肩头,传递着父亲的关爱,另一只手可能很为难地挤压着,已经在画面上很难辨寻了;这里有友悌,在老父的旁边,是一对兄弟模样的男人(仔细看他们的相貌有点相像),他们紧紧倚靠着,穿黄色夹克的看上去年龄稍大些,应当是哥哥,他几乎是抱着弟弟,弟弟则完全信赖地斜仰在哥哥的身侧,双手交叉在胸前,完全放松地沉浸在梦乡;在中间的位置上是单独的一个年轻男子,他的平头和朴素的着装看上去是个工人,他是站着睡觉的,一只手扶住座椅的一角,另一只手随意地摊放在座椅的顶部,他独立支撑着,无怨无悔,我甚至猜想,老人的座位是他让出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幅温馨的画面,人与人之间是和谐的,是浸润着传统的伦理道德,自然地展现在时代的列车上的。除了主体的9个(加上近景中那个只看到背影的男人就有10人)人物以外,其实还有近处与远处的人物。近处有是仰卧在地面的,两腿张开,可能是伸进了座位底下,左手自然地向下垂落,手背上有一小块纱布,内行的人看得出是刚从医院里出来,才打完点滴,因为纱布比较小,又没有缠胶布;画面的右边有一个人的两只手,右手搭在行李上(大概是拉杆箱),手腕上好像戴着黑色(表带)的手表,可以看得出这只手的前臂向上的位置有一小片瘀青的伤痕。这两个人的比较隐蔽和微小的遭遇,可以想见这些人的身份,最大可能是农民工,甚至有可能是建筑工人。远处还有两个人,中间一个长着招风耳的男人,低头睡觉,是我们经常能碰见的比较清瘦的中年男人,普通职业者,或稍许有些技术,但也属于这个群体;在站着睡觉的人的右手的上方,有一个头发较长的男人分明是醒着的,站在车厢里,向右边的窗户凝望,他仿佛是快要到站的一个旅客,这个人面目不清,又是唯一醒着的成年人,应该不属于这一群体。这个人穿的很可能是西装,依稀戴了眼镜,可能是出差的基层公务员,也可能是记者或文化人。或许他是这群农民工的见证。顺着他的目光,我们可以看到,有两扇没有关闭窗帘的窗户,透过窗户,我们看到天边有淡淡的粉红色的最初的曙光。车厢里的灯虽然还亮着,但它的威力已经在减弱,很快就要退隐,让位给初升的太阳。

在火车上睡觉是非常正常的图景,何况这是后半夜临近天亮的时候,是旅途中的最疲倦的时候。他们的疲倦可以想象当他们上火车之前是如何加班加点地干活。但昏睡漠然不能概括车厢中的情景,虽沉睡,但画面上仍然充满青春的活力。画面上的人大多数都比较年轻,身体看得清楚的10个人中,老年人只有一个,而且他的儿子就在身边,而且最近的那位(只看见背影)也是他的儿子,老人的年龄被无形中中和了。可以想象,这位老人只是这些农民工中的辅助劳动力,也许是看大门的,也许是清洁工,为了平衡年龄,作者还设计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婴儿,他(她)或许是农三代,而且孩子的帅气的爸爸像个青年知识分子,不是普通的农民工,似乎是农民工中的精英。孩子的妈妈哪去了?有可能孩子的爸爸是把孩子带下乡,放到爷爷奶奶家去断乳,孩子的妈妈的产假结束了,她宁可春节也不回家,把耽误的业务弥补一部分回来。所以油画的主题不是这些人(除了醒来的婴孩)没有希望或缺乏希望,不是他们的冷漠麻木,而是赞美农民工的大有希望,他们的艰苦奋斗,努力工作,团结互助,抱团取暖,坚守传统道德,就是他们的希望所在。这个群体就是改革开放30多年来农民工的群体形象,其中唯一的老人应当属于农一代,也许是农村中最早走出家门的一代农民工,当年正当壮年,现在垂垂老矣,但他们的下一代在成长,上一代农民的某些特征在他们身上已经不像他们的父辈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而幼儿则是农三代的代表,从他(她)现在的形象来看,已经和城镇居民的小孩没有什么两样了,已经不再是脏兮兮的神情木然的农村小孩了。从这个挥舞着小手的婴儿身上,我们看到了农民工未来的曙光。

分享到:

上一篇:余福智先生为拙作《蹒跚》所作的序

下一篇:还有更好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