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kee.net

中学教师博客

自留地

在国庆60周年之际,祝愿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也希望自己退休生活能充实有为。

正文 更多文章

返乡散记

返乡散记

930,因堂弟嫁二女儿,应邀去靖安老家做客,我和妻子、女儿带外孙,来到靖安县cao(石噪)都镇黄浦村。虽说如今交通方便,一路上却转了五趟车:星子-德安,德安-虬津,虬津-安义,安义-靖安,靖安-cao(石噪)都。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山区,林海苍茫,群峰叠翠,平均海拔1400米的九岭山与武宁交界。时令已是深秋,田园的瓜果、路旁的野花都是一片蓊郁。早听说靖安的土地肥沃,只要撒下种子,就会有好的收成。虽说久晴未雨,但在这儿看不出干旱的痕迹。随着时代的发展,山区不再闭塞,交通状况今非昔比。原来进山的铁门嵾,是比上庐山的路还要陡峭,解放前母亲进山是坐轿子进去的。解放后修通了公路,但早些年的公路仍比较陡峭弯曲,坐车时让人有点提心吊胆。可是这次进山时,路况大不一样,经过改造,公路拉直削平了好多,也加宽了不少,并且铺上了柏油。现在会车几乎不用减速了。听堂侄说,山里人都可以骑自行车上下了。现在坐在车上,除了一小块地方有点在山路上盘旋的感觉,绝大多数地方的路面让人感觉如履平地。为了降低坡度,修了好几座高架桥,造价实在不小。不是改革开放的政策和环境,这是不可想象的。仅从山区公路的状况来看,靖安比九江的武宁、修水的发展速度要快。

从靖安县城到cao(石噪)都,是在县城工作的堂侄包了一部面的,每人10元钱车费,直接到黄浦。这里打的和坐班车同价,如果到cao(石噪)都镇,则也是每人8元。黄浦是一个村,现在是靖安县新农村建设的试点,已经把周边四个村(行政村)合并成一个村。原来的下洞、上洞、马坊这三个村合并到了黄浦。来到黄浦大概下午六点,可以看到这里有两栋建筑非常壮观:一是村小学,一是村部办公楼。都是三层洋房,与周边的老表的土坯旧式建筑恰成鲜明对比。

黄浦小学三层楼房共有教室12间,现在只有一至五年级共五个班,每个年级一个班,而且人数很少。我从教室外面往里看,一至四年级每个班竟都只有几个、十几个学生,只有五年级人数多一些,一共只有五十几个学生。只有五个老师,每个老师管一个班。这还是四个村合并的结果。现在其余三个村都没有小学了。所有的小学生都住校。村部每月花600元钱请了一个中年妇女照料学生的生活。小学低年级学生跟着这位“生活老师”吃,每人每学期原来只交200元生活费。这个学期生活老师说什么都涨价了,才加到250元一个人。高年级学生从家里带菜和米来,收一点加工费。生活老师晚上还要照料小孩睡觉,小孩要拉尿要叫醒她。还要为小孩盖被子,给他们洗衣服。这位47岁的妇女说,原来没有洗衣机,根本洗不过来,晚上还得加班,后来把家里的洗衣机带来了,才好一点。五位教师都没看到,因为国庆放假,听生活老师说,这五位老师都住校,因为每个人管一个班,而孩子要上晚自习。五位教师中四位是拿国家工资的正式教师,有一位是民办教师,只有240元的月工资。学生不交学费,只收吃饭的钱。可见这些老师的待遇应当是比较低的。101日下午这位中年妇女还到学校来上班,把已经晒干的学生的衣服收起来折好,并且还打扫每一间房间。看到这些,我对农村小学寄宿制算是有了一点概念。我想虽然很多事不尽如人意,但是村部能够为村小生活服务老师垫付这每月600元工资也是很不错的。看来在这样的深山区,在当地做事,每月能拿到600元也不算微薄。以至于在酒席上那位生活老师的丈夫问我:“你一个月能拿到600元钱吗?”

我向堂弟询问了关于林权改革的问题。因为我知道靖安和同为宜春市的宜丰县是我省两个林权改革的试点县。在路旁可以看到关于林改的标语:“抓好林改工作,促进林农增收。”还可以看到墙上贴有县、镇两级政府给林农的公开信。他肯定地说农民可以从中得到好处。但是各处资源多少不一,黄浦的山林不算多,分山林到户是按人口(吃商品粮的也能分到),他家每人只能分到7亩(怎么这么少),加上原来的自留山,才有十几亩。有的地方多,靖安县最多的是水口乡,每人有一千多亩。那里的林农光靠卖毛竹,一年不劳动,也能拿到20多万纯收入。目前还没有拿到林权证,要到本月底才能拿到。取得林权证后可以流转(出售、租赁)。我想山区的老表比山外的老表实际上有田地和山林两方面的收入,生活可以越过越好了。

当地的风俗,嫁女是早上的酒席,娶媳妇是中午的酒席。早上吃完酒宴后,妻子、女儿带外孙到男方家(香田乡)吃酒去了。我没事,遛达到村部去了,只见所有的大门都洞开着,没有一个人在看守或值班。我便在办公室看报纸。桌上摆放着从922日至28日的《人民日报》《江西日报》《宜春日报》等党报,以及电视报等其他报纸。下午有一些农民在村部旁搭建戏台,准备3号晚上在这里演戏。村民们很认真,本来刘九殿旁已经有一个固定的戏台,但为了防可能的下雨,还将台下搭起了帐篷,台下架起了树架,上面大概是铺板,让后面的观众能坐得高一点。(可惜我们要赶回去,不能在这儿看地方演出了)演出单位是高安市采茶剧团,演出缘由是庆祝陈氏“老外公”刘九真人诞辰。这村部就是刘九大殿,也叫黄浦大殿。里面供奉着刘九大人的木雕菩萨。堂弟家办喜事,到这里问卜,得到的结果是要请去“吃酒”,于是1号早上敲锣打鼓把“老爷”抬去了,吃完酒后又把“他”抬回殿来。远远地看,好像是抬了一个小孩。但和山外不同,几乎没有围观的人。现在各地农村人们办喜事,都是新老并举,土洋结合,既有新式的轿车、婚纱、摄影之类,又有保存的旧俗。酒肴虽然不如城市丰盛,味道也差一些,但看上去也是新的一套。

现在看来,制约当地农村发展有一个因素,是人口太少。黄浦村所在的“塅”(山中平畴)不算小,在别的地方可以建一个乡政府。但看上去只有分散的20多户人家。四个行政村合并只有50多个小学生。和一位在镇中心小学教书的老师探询,她说有两个原因,一是计划生育(原来的自然生育率可能就比山外低),二是现在年轻人纷纷到外面打工,有的就把年幼的子女也带出去了。总的来说,现在农村年轻人少,有文化的年轻人更少。所以上面有的好措施,到下面没有人去推广应用。整个靖安县是个人口小县,全县只有14万人,在整个江西省人口方面居倒数第二位(第一是资溪县)。星子也是小县,但靖安人口只有星子县的一半。现在靖安县城,没有公交车,有的只是别的地方已经淘汰了的脚踏三轮车。人气不足,也难形成繁荣的局面。新农村建设适当集中人口,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堂弟是这个村新居建设的“董事长”,他准备率先“垂范”,把现在的房子卖掉,在村部旁祖传的宅基地上建一栋三层楼的新居。我问他你现在还种地吗?他说种了,现在用机器耕作,有时间就自己插一下秧,最后又用机器收割。我又问要不要耘田?他说不需要了,用除草剂就行了。看来,中国的农业生产已开始告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传统模式了。

我和堂侄堂弟都聊到“cao(石噪)都”的“cao”(“石”旁加“澡”的右边)这个字的问题,电脑打不出来,《新华字典》查不到,会有很多麻烦。他们说这里的县委书记曾提出把这个镇改为“花都镇”,但没有通过(?)。堂弟的大女儿在cao(石噪)都镇街上办了一个联通营业部,那个招牌上的“cao”字就被制作成了“噪”字。“噪都”就够难听,如果改成其他带“噪”右旁的字(如澡、臊、操等)就更不行了。

102号从cao(石噪)都到县城,在cao(石噪)都停留时参观了陈氏宗祠。这座祠堂是前年重修的,我当时也捐助了200元,先父的大名也占了一席之地(堂弟说本来只有捐助了一千元的才有资格,但管理人员搞错了,他也就将错就错),殿旁的碑刻上凡捐助了200元以上的族人都有名字。两旁的墙上挂满了写着“光宗耀祖”“兰桂腾芳”“义门流芳”等字样的匾牌。我们祭拜了列祖列宗。102号下午在靖安县城还参观了新建的靖安中学,面积太大了,太堂皇了!恐怕为明年将要搬迁的星子中学的新校区所望尘莫及吧?

山区的通讯仍受到一定影响。中国移动可以与外界联系,但信号不太好。中国联通的接收塔还没有开通,不能对外联络。我们可以看到有两个高大的接收塔巍然挺立在高山上。此时正是板栗的收获季节,几家亲戚都拿了一些板栗给我们带回来,回去后妻照例要分一些给邻居了。

分享到:

上一篇:让“矛盾格”在文学语言中熠熠生辉

下一篇:重视教学中的即兴性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