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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很好”用错了吗?

“口碑很好”用错了吗?

陈林森

《语文月刊》2007年第3期发表冯维铭的文章《“口碑”误用例谈》,认为“口碑很好”的说法用错了,理由是:“口碑” 含义是人们口头上的赞扬,本身是褒义词,再谈好与坏,就犯了语义重复的毛病。所以,无论说口碑好还是不好(不佳、欠佳)都是不对的。

例如:

①《文史知识》是名牌刊物,拥有广大的读者,在学术界口碑也很好。

②本届联大今年3月以压倒多数通过决议批准成立人权理事会,以取代“口碑不佳”的人权委员会。

冯文一方面承认“口碑”一词使用频率较高,另一方面又认为既不能说“口碑好”,又不能说“口碑不好”,那么“口碑”一词还能用在什么地方呢?冯文没说,他只是说“误用的情况屡有发生”,那就是说多数情况下人们还是用得对的。但是,如果以上两种说法都不能用,那么“口碑”的使用机会就大为减少了。我在百度新闻上搜索,键入“口碑”一词,得到322000个网页,其中绝大多数用例都包含“不错”“良好”“较好”“比……好”等的词语搭配,即使没有这些词语,如说成“赢得消费者的口碑”,也可以在“口碑”前加上“良好(的)”来修饰。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对这类的说法也耳熟能详:“他口碑不错。”“再说,我的口碑也不坏嘛。”我们一点也感觉不出这样的说法有什么不妥。事实上,“口碑”除了表示群众口头上的称颂外,还可以泛指公众的议论、评价。《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对“口碑”的解释是:“指大家对一个人的口头评价(旧时对人的称颂文字多刻在碑上)口碑很好/口碑不佳。”《现代汉语词典》2005年版对“口碑”的解释加上了一句话“有时也指群众口头上的评价”,并且后面有一个用例:“口碑欠佳”。冯维铭先生可能依据的是旧版《现代汉语词典》,但即使是2002年版,“口碑欠佳”的例子也附在释文后面。当然在实际使用时,“口碑”一词常表示积极的评价,因此它和正面修饰语搭配的机会比“口碑不好(欠佳)”的频率要高得多。这反映了词语的原义对它的后起用法的潜影响,但正反面两种用法的并行不悖是没有疑问的。

在一定程度上,口碑代表了舆情、民意。在这个意义上,和“物议”一词有相似之处。所不同的是,“物议”专指批评、指责,如“恐遭物议”“免遭物议”等,而“口碑”则多指赞扬、肯定、满意。在不断推进民主法制建设,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更加重视群众反映、民主推荐,各级党委和政府更加注意倾听百姓呼声的形势下,这些词语的使用应当会越来越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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